一
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钻进教室时，林晓正低头抠着橡皮，讲台上，陈建国扶了扶金丝眼镜，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“师者，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”，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，他转过身时，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全班，嘴角挂着温和的笑，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。
“同学们，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，陈建国。”他声音温润，“咱们班要像一家人，互帮互助，共同进步。”
后排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，林晓抬头，看见陈建国走到窗边，伸手拂去窗沿的一粒灰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，那一刻，谁也没想到，这双手日后会变成扎向学生的荆棘。
二
陈建国的“獠牙”是从第一次月考后露出来的。
林晓的数学考砸了，刚过及格线，发卷子时，陈建国走到她桌前，用指关节敲了敲她的卷面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扎进耳朵：“林晓，你爸妈把你送到重点班，不是让你来当‘尾巴’的，这分数，对得起他们起早贪黑的接送吗？”
林晓的头埋得更低，眼泪砸在桌面上，她知道陈建国说的是实话——她家是普通工人，为了让她进这所重点中学，父母每天多跑两份兼职，可她尽力了，只是数学一直是她的弱项。
真正的噩梦，是从那次“谈话”开始的。
那天放学，陈建国把林晓叫到办公室，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，他递给林晓一瓶牛奶，语气突然变得亲昵：“晓晓，别难过，老师帮你分析试卷，咱们把短板补上。”
林晓接过牛奶，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，他顺势握住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：“你其实很聪明，就是不够用心，老师……很喜欢你这样的学生。”
那晚，林晓在办公室待到七点，陈建国凑得很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古龙水的香气，让她一阵窒息，他“分析”试卷时，手时不时碰到她的胳膊，眼神黏在她脸上，像条吐着信子的蛇。
“晓晓，以后每天放学都来找我补课，好不好？”他笑着说，“老师单独教你，进步会更快。”
林晓想拒绝，却看见他身后墙上挂着的“优秀教师”奖状，奖状里陈建国笑得灿烂，像一尊神，她不敢得罪他，她是父母唯一的希望，她不能被调出重点班。
三
陈建国的“偏爱”，只给“听话”的学生。
班里有个叫王媛的女生，父母是开公司的，每次家长会都会给陈建国送“土特产”——从高档茶叶到进口水果，包装越来越精致，王媛的成绩一直稳居前十，陈建国每次表扬她时，眼神都格外温柔：“媛媛不仅学习好，还懂事，是同学们的榜样。”
而那些“不送礼”或“成绩差”的学生，则成了他发泄的对象。
有一次，男生张伟上课打瞌睡，被陈建国当场抓住，他让张伟站到教室后面，当着全班的面说：“有些人啊，家里没本事，还不努力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，别拖累班级。”张伟涨红了脸，攥紧拳头，却终究没敢说话。
最过分的是对李萌的骚扰，李萌是班里的文艺委员，长得清秀，唱歌好听，陈建国让她负责“班级文化建设”，每天放学后留在教室布置黑板报，有天傍晚，林晓路过教室，看见李萌站在凳子上，陈建国站在她身后，伸手“帮她”扶正画框，手却顺势搭在了她的腰上。
李萌吓得一哆嗦，画框掉在地上，陈建国皱起眉：“李萌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？这可是班级荣誉。”李萌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捡起画框，低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林晓躲在走廊的拐角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，她想起自己也曾这样，在陈建国“温和”的注视下，浑身发抖，不敢反抗。
四
林晓终于忍无可忍。
那天放学，陈建国又让她“补课”，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，他关上门，走到她身边，手搭上她的肩膀：“晓晓，最近学习怎么样？老师看你有点心不在焉啊。”
林晓浑身一僵，后退一步，撞上了身后的书架，书架上的书本哗啦掉了一地，陈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林晓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老师，”林晓鼓起勇气，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不想再补课了。”
陈建国冷笑一声：“不想补课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爸妈求我帮你补课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