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汉末年,宛如一幅被血与火交织渲染的乱世画卷,在这幅画卷中,“宦势三国杀”的戏码不断上演,成为了那个时代权力斗争的核心脉络,深刻影响着历史的走向。
所谓“宦势”,宦官势力在东汉末年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,自和帝开始,皇帝多幼年即位,太后临朝,往往依靠外戚来把持朝政,而皇帝长大后,为了夺回权力,就不得不借助身边的宦官力量,如此循环往复,宦官与外戚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,双方为了争夺至高无上的权力,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。

故事要从桓帝时期说起,当时,外戚梁冀专权,飞扬跋扈,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,梁冀家族一门之中,出了三位皇后、六位贵人、两位大将军,封侯爵者有七人,夫人、女儿食邑称君者有七人,娶公主为妻者有三人,其余担任卿、将、尹、校等官职的有五十七人,梁冀把持朝政近二十年,生杀予夺,不可一世,桓帝刘志对此早已心怀不满,但苦于没有机会扳倒梁冀。
在这个关键时刻,宦官势力登场了,桓帝与单超、左悺、徐璜、具瑗、唐衡等五名宦官歃血为盟,密谋除掉梁冀,公元159年,桓帝利用羽林军突然包围梁冀府邸,收缴其大将军印绶,梁冀自知大势已去,与妻子双双自杀,梁氏家族及党羽被一网打尽,朝廷上下为之一空,桓帝因单超等五人诛杀梁冀有功,同日封他们为侯,世称“五侯”,从此,宦官势力开始登上东汉政治舞台的中心,开启了“宦势”的黄金时代。
宦官们的专权引起了士大夫阶层的强烈不满,以李膺、陈蕃为首的官僚士大夫与太学生联合起来,猛烈抨击宦官集团的腐败和专横,他们以“清议”为武器,议论朝政,品评人物,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舆论力量,宦官们则视士大夫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必欲除之而后快,一场士大夫与宦官之间的激烈较量拉开了帷幕。
公元166年,宦官集团指使张成的弟子牢修上书,诬告李膺等人“养太学游士,交结诸郡生徒,更相驱驰,共为部党,诽讪朝廷,疑乱风俗”,桓帝大怒,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搜捕“党人”,李膺、杜密等二百余人被捕入狱,史称“第一次党锢之祸”,后来,由于窦武等人为“党人”求情,桓帝才将“党人”赦免,但规定他们终身不许做官。
桓帝死后,灵帝即位,窦太后临朝,窦武与陈蕃共同辅政,他们决心铲除宦官势力,重振朝纲,窦武、陈蕃密谋诛杀曹节、王甫等宦官,但事机不密,被宦官们得知,公元168年,曹节、王甫等宦官先发制人,劫持灵帝和窦太后,假传圣旨,发兵攻打窦武,窦武兵败自杀,陈蕃也被捕遇害,随后,宦官们大肆捕杀“党人”,株连者达六七百人,史称“第二次党锢之祸”,经过这两次党锢之祸,士大夫阶层受到了沉重打击,宦官势力更加猖獗。
在宦官与士大夫的斗争如火如荼之际,地方豪强势力也在悄然崛起,他们拥兵自重,割据一方,形成了一个个独立的政治军事集团,董卓就是一个典型代表,董卓原为凉州豪强,因镇压黄巾军起义有功,被任命为并州牧,公元189年,汉灵帝驾崩,少帝刘辩即位,何太后临朝,外戚何进掌握朝政大权,何进为了铲除宦官势力,密召董卓进京,何进的计划被宦官们得知,他们先下手为强,杀死了何进,董卓趁机率领军队进入洛阳,废掉少帝,立陈留王刘协为帝,即汉献帝,董卓专擅朝政,纵兵劫掠,引起了天下人的公愤。
至此,东汉末年的“宦势三国杀”进入了高潮阶段,宦官、士大夫、地方豪强三方势力相互角逐,你方唱罢我登场,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,没有真正的赢家,只有无尽的杀戮和混乱,东汉王朝在这场“三国杀”中元气大伤,走向了灭亡的边缘,而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,也都成为了历史的尘埃,被岁月的长河所淹没。
“宦势三国杀”是东汉末年政治腐败、社会动荡的集中体现,它不仅导致了东汉王朝的衰落和灭亡,也为后来的三国鼎立局面埋下了伏笔,这段历史告诉我们,权力是一把双刃剑,它既能带来荣耀和地位,也能引发贪婪和欲望,当权力失去了制衡和约束,就会成为灾难的根源,只有建立健全的政治制度,加强权力的监督和制约,才能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