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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巴上的八小时,撞进一场不期而遇的心动,大巴八小时,撞进不期而遇的心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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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巴上的八小时,原是寻常旅途的注脚,却因一场不期而遇的心动有了温度,靠窗的阳光漫过车窗,她低头时发梢扫过他指尖,耳机里共享的旋律在狭小空间里流转,从沉默到低语,从车窗外的云到心底的秘密,八小时的慢时光里,心跳声盖过了车轮的轰鸣,抵达时那句“再见”,像未完的旋律,成了此后无数个黄昏里,想起时嘴角会轻扬的温柔。

三月末的午后,风还带着点料峭的寒,我裹紧外套挤上开往邻市的大巴,车厢里弥漫着混杂的气味:廉价香水的甜、泡面的咸、还有旧座椅皮革的沉闷味,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从背包里摸出本翻旧了的《边城》,耳机里循环着周深的《大鱼》,试图把自己和这拥挤的喧嚣隔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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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刚驶出城,后视镜里高楼渐渐变成矮房,窗外的树开始向后跑,我正看得入迷,旁边座位传来一阵窸窣声,抬眼望去,斜前方坐着个穿浅杏色毛衣的女生,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颈边,被窗缝钻进的风吹得轻轻晃,她手里也捧着本书,是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,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,指甲盖染着很淡的裸粉色,像初绽的樱花瓣。

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,微微侧过头,对我笑了笑,我有些不好意思,赶紧低头假装看书,耳朵却烧了起来,那笑很浅,却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心湖,漾开一圈圈涟漪,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她下车时忘记拿纸巾,我递过去,她道谢时露出的第二个笑容——比刚才更自然,带着点酒窝。

原来我们是在服务区停车的间隙搭上话的,车子刚停稳,我就迫不及待跳下去透气,伸了个懒腰,转身差点撞到人,是她,正端着刚买的纸杯,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。“不好意思啊。”我连忙道歉,她摆摆手,声音像刚煮开的蜂蜜水:“没关系,你也是想透透气吧?这车上太闷了。”我们并肩站在站台的广告牌下,她告诉我她叫林晚,要去邻市参加表姐的婚礼,而我,是去那儿见多年未见的发小。

“你也喜欢马尔克斯?”她看到我手里的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,眼睛亮了亮。“啊?哦,是啊,随便翻翻。”我其实只看了开头,怕露馅,赶紧转移话题,“你也是去婚礼?我猜你是伴娘吧,看你就很温柔。”她笑出声,睫毛弯弯:“猜对了!不过伴娘可不一定温柔,刚才帮表姐搬喜糖,差点闪了腰。”那一刻,阳光刚好穿过云层,落在她浅杏色的毛衣上,像给她镀了层柔和的光。

重新上车后,旁边座位空了出来——大概是刚才有人提前下车,林晚抱着她的帆布包走过来,在我旁边坐下,小声说:“这里视野好,能看到外面的山。”我们默契地摘掉一边耳机,周深的歌声流淌出来,混着车窗外的风声,她指着远处的群山说:“你看那座最高的,像不像骆驼?”我眯着眼看,还真有点像,忍不住笑:“那你刚才是不是把它看成骆驼了?”她脸一红,捶了我一下,却没躲开,指尖的温度透过毛衣传过来,像揣了个小暖炉。

我们聊了很多,她喜欢看岩井俊二的电影,说《情书》里渡博之在雪地里喊“藤井树”的镜头,每次看都会哭;我喜欢听民谣,说赵雷的《成都》里“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”的旋律,能让人想起很多事,她说她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,现在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,每天和文字打交道,很幸福;我说我毕业后做了程序员,每天对着代码,偶尔会觉得枯燥,但想到能做出让人方便的东西,也觉得有意义。

车子开进山区,路开始颠簸,她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我转头看她,她正皱着眉捂额头:“刚才车晃,头撞到窗户了。”我赶紧从背包里翻出创可贴,撕开递给她,她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,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,耳根却红了,她小心翼翼地贴好创可贴,小声说:“谢谢,你人真好。”我看着她额角泛红的印子,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泛了红。

傍晚的时候,车窗外染上了橘红色的晚霞,林晚突然说:“你看,云像不像融化的冰淇淋?”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确实像,粉紫色的云絮被霞光染得温柔,像小时候妈妈买的草莓冰淇淋,我从包里摸出颗糖,递给她:“吃颗糖吧,心情会好点。”她接过去,剥开糖纸放进嘴里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你猜我什么口味?”我故意说:“草莓的?”她摇头:“是橘子味的。”然后从自己包里摸出颗橘子糖,塞进我手里:“我们换着吃。”

糖在嘴里慢慢化开,甜丝丝的,像此刻的心情,我们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晚霞,耳机里放着《小幸运》。“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,我们爱得那么深……”林晚轻轻跟着哼,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一样挠在心里,我突然想起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里那句:“爱情,首先是一种本能。”大概就是这样吧,明明是陌生人,却能在短短几小时里,像认识了很久很久。

车子到站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我们收拾好东西,站在车门处,谁都没说话。“我到了。”林晚小声说。“我也是。”我回答,然后鼓起勇气问:“能留个联系方式吗?下次……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看电影?”她点点头,笑着拿出手机,交换微信的时候,指尖又碰到了一起,这次谁都没躲。

她挥挥手走进站口的灯光里,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,我站在原地,看着手机里“林晚”两个字,突然觉得心里很满,大巴上的八小时,像一场不期而遇的梦,短暂却美好,后来我常常想起那个下午,想起她浅杏色的毛衣,想起融化的云和橘子糖的甜,想起耳机里流淌的《小幸运》——原来有些相遇,就像山间的风,偶然吹过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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