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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炮房,烟火里的旧时光,第七炮房,烟火里的旧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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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炮房是旧时光里一枚温热的烟火印记,青砖瓦房里,硝烟味与柴火香交织,老匠人低头捻着炮引,指尖的茧里藏着半生手艺;孩童们围着竹筐嬉闹,红纸屑沾了满身,笑声震落檐角的灰,烟火升腾时,映着老街坊的笑脸,也映着岁月缓慢流转的模样,如今炮声渐远,那抹硝烟里的暖意,却始终在记忆深处明灭,是回不去的烟火人间,也是忘不掉的旧日时光。

村东头的老槐树下,第七炮房蹲在夕阳里,青砖墙被岁月啃出斑驳的豁口,像一枚被摩挲得发亮的旧铜钱,门楣上的红漆早已剥落大半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底色,唯有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,还用黑漆写着“第七炮房”四个字,笔锋遒劲,是当年老村支书亲手写的——那时全村八个炮房,数它最年轻,也最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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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药香里的童年

第七炮房的主人叫老栓,是个瘦高的老头,手指关节粗大,常年摆弄火药,指甲缝里总嵌着洗不净的黄色粉末,我小时候最爱往炮房钻,蹲在门口看老栓做烟花,他面前的木桌上摊开一叠红纸、几根竹筒、半袋火药,还有个小秤砣,称火药时总是眯着眼,指尖微微颤抖,生怕多了半分炸了膛。

“娃娃们远点,火药不是耍的。”老栓头也不抬,声音却带着笑,可我们哪听得进去?早围成了一圈,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动作:只见他将红纸卷成锥形,填进火药,插根引线,再用黄泥封口,一个“小地老鼠”就做成了,他拿起一个,往远处一扔,“嘭”的一声,火光四溅,孩子们便捂着耳朵尖叫着笑,连田埂上啃草的老黄牛都惊得抬起了头。

每年腊月,炮房最忙,老栓带着两个徒弟,从天亮做到天黑,赶制过年要放的“二踢脚”“金菊”“满天星”,村里人说,老栓的烟花“响得透,亮得艳”,放起来能照亮半条山沟,有一年除夕,他做了个“百鸟朝凤”,升空时真有几十只“彩鸟”扑棱棱飞出来,带着哨音,落在新雪上,红红绿绿一片,孩子们疯抢着捡“鸟毛”,说那是凤凰的羽毛,能带来好运,那晚的烟花放了足足半个时辰,第七炮房的火药味混着饭菜香,飘遍了全村,连空气都是甜的。

沉默的砖墙

后来,村里年轻人陆续外出打工,放烟花的人越来越少,老栓的徒弟也走了一个,剩下那个小徒弟,在城里开了家花店,再也不碰火药,炮房里的机器渐渐生了锈,竹筒堆在墙角,结了层厚厚的蛛网,只有老栓还每天来,擦桌子、扫地面,把那些没做完的烟花零件摆整齐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我上高中那年,村里开始禁放烟花,村干部来劝老栓,说“现在讲究环保,不能再放炮了”,老栓坐在门槛上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半晌才说:“烟花是给日子添彩的,不是让人忘本的。”那天晚上,我路过炮房,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里面,桌上摆着个没做完的“金菊”,红纸已经泛黄,引线也断了。

再后来,老栓病了,躺在了床上,我去看他时,他拉着我的手,指着窗外:“第七炮房,不能倒啊,那里面装着的,是咱村的热闹。”我点点头,眼眶却热了,没过几个月,老栓走了,第七炮房彻底锁了门,青砖墙上的爬山虎疯长,把“第七炮房”的木牌半遮住,像在给它盖上一条绿围巾。

烟火未远

前些天回老家,发现第七炮房前围了不少人,走近一看,是个年轻人在拍视频,对着镜头说:“这是村里最后一个老炮房,当年老栓师傅做的烟花,那才叫一个绝!”他身后,第七炮房的门被卸了下来,露出里面斑驳的木桌,桌上还放着那个没做完的“金菊”,红纸虽然褪色,却依旧鲜艳。

村里的老人站在一旁,指着炮房给孩子们讲:“当年这里天天火药香,放烟花时,全村的人都来看,比过年还热闹。”孩子们似懂非懂,却盯着桌上的“金菊”直眼馋,伸手想摸,被老人轻轻拍了一下手背:“别碰,那是老祖宗的手艺。”

夕阳西下,第七炮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柱未燃尽的烟花,静静矗在老槐树下,我知道,它或许再也炸不出绚烂的火光,但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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