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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骚舅妈,人间烟火里的风情画,烟火里的舅妈,风情画中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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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舅妈是人间烟火里最鲜活的笔触,清晨菜市场的喧闹里,她与摊主讨价还价的声音清亮如铃;中午厨房飘出的红烧肉香,总混着她哼的小调;傍晚巷口乘凉,碎花裙摆随晚风轻摆,发间别着刚采的栀子花,眼角笑纹里盛着对生活的热忱,她把"风骚"活成日常的浪漫——不施粉黛也眉目生动,家长里短间自有风情,她是街坊邻里口中的"时髦精",更是家人心里最温暖的烟火气,用热爱将平凡日子酿成一幅流动的风情画。

在我记忆的相册里,舅妈永远是一抹跳脱的亮色,她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长辈,像株带刺的红玫瑰,浑身透着股“老娘乐意”的劲儿——后来才懂,这“风骚”,哪是轻浮?分明是把日子过成诗的热辣,是烟火人间里最鲜活的注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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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袂翩跹,是她对生活的礼赞

舅妈的衣柜,像开了个染坊,年轻时她是个裁缝,手指翻飞间能把碎布头变成时髦的连衣裙,我小时候总见她踩着缝纫机,脚踩得飞快,嘴里哼着邓丽君的歌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发梢,碎金似的晃眼,她做的衣服从不“正经”:大红的旗袍领口别着枚银质月亮扣,墨绿的阔腿裤裤脚绣着缠枝莲,就连夏天穿的的确良衬衫,也要把下摆扎进裤腰,显出利落的腰线——那时候街坊邻居都说她“疯”,可姑娘们谁不想蹭她做件衣裳?

后来她不裁缝了,开始跳舞,清晨的公园,她永远是领队,穿宝蓝色的绸缎练功服,头发高绾成髻,手腕上戴着串银铃,转圈时铃铛叮当,像撒了一地的星子,她教我们跳恰恰,总说:“跳舞不是给别人看,是取悦自己,你看这腰扭起来,腿抬起来,心里那点事儿,就都跟着抖出去了。”有次我见她对着镜子练新舞,忽然停下来摸了摸眼角的细纹,叹口气又笑:“老了?老什么老,这腰能扭,这腿能跳,就是好时候。”

嘴尖舌利,藏着藏不住的热肠

舅妈的“风骚”,也刻在嘴上,她说话从不拐弯,像把开了刃的刀,可刀刃上总抹着蜜,我妈性子闷,受了委屈只会闷头哭,舅妈拎着包就杀过来,往沙发上一坐,翘着二郎腿点烟:“说!谁欺负我妹?我骂不死他!”转头又骂我妈:“你呀,跟块闷石头似的,不吭声当哑巴?有理就得大声喊,天塌不下来!”

可她嘴上“刻薄”,手上却从不含糊,邻居家孩子发烧,她抱着就往医院跑,挂号缴费忙前忙后,回来还熬了冰糖雪梨;楼下的王奶奶腿脚不好,她每天早上送一份热粥,雷打不动,有次我问她:“舅妈,您对别人这么好,图啥?”她正给阳台上的月季浇水,头也不抬:“图个心里舒坦,你看这花,你给它浇水,它就开花;人啊,你对人家好,人家心里也记着你,这世道,谁不是活个‘相互’?”

最记得我高考那年,失利得厉害,把自己关在房间哭,舅妈没说“没关系”,也没讲大道理,她端了盘刚切的西瓜,坐我床边啃了一口,说:“哭什么?不就是没考上大学吗?天又没塌,你看看我,初中毕业就学裁缝,现在不也活得有滋有味?路是人走的,不是考卷画的,你舅当年追我,说‘你跳你的舞,我养你’,我回他‘老娘自己能养活自己,还要你养?’——记住啊,姑娘家,手里有本事,心里有底气,比什么都强。”

爱憎分明,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刚

舅妈的“风骚”,更在于她的爱憎分明,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好恶,喜欢的能掏心掏肺,讨厌的能翻脸不认人,有次家族聚餐,一个亲戚劝她“女人别太要强,在家相夫教子多好”,她把筷子一拍,站起来就走:“我相夫教子?我老公(我舅舅)在家还洗碗呢!要强怎么了?女人要强,日子才过得硬气!”后来那亲戚再没说过类似的话。

她对自己的美也从不吝啬,六十岁那年,她染了头银灰色的短发,穿件酒红色的旗袍,去参加广场舞比赛,后台有人说她“老来俏”,她理直气壮:“我美关你什么事?我活着就是给自己看的,不是为了取悦谁!”那天她拿了奖,捧着奖杯站在台上,笑得像个孩子,阳光打在她脸上,皱纹里都闪着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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