咿呀声是春天的密语，檐角风铃摇着清脆的叮当，孩童追逐纸鸢时的笑声撞碎了晨雾，老木门被推开的吱呀里，夹着新翻泥土的腥甜，奶猫在花丛打滚，绒毛沾着蒲公英的飞絮，婴儿攥着奶奶的衣襟，咿咿呀呀学鸟鸣，奶声里蹦出第一朵迎春的鹅黄，原来春天从不喧嚣，它藏在每一声稚嫩的、温柔的、带着生机的咿呀里，是生命破土时，最细碎也最动人的回响。
清晨六点半，窗纱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的天空是淡青色的，像一块刚染好的棉布，卧室里，婴儿床上的小家伙突然动了动，小嘴砸吧了几下，喉咙里滚出一串模糊的音节：“kkknn……”
这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却像石子投进我心里的湖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，我蹑手蹑脚走过去，俯身看他——他才七个月，眼睛还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，此刻正亮晶晶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旋转吊铃，小手胡乱地挥舞着，仿佛在捕捉那些彩色的蝴蝶，他似乎察觉到我的靠近，又含糊地重复了一遍：“kkknn……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，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：“宝宝说什么呢？是‘妈妈’吗？可不像呀。”他“咯咯”地笑起来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，接着又“kkknn”地叫了几声，尾巴似的脚丫在襁褓里甩来甩去,像在打拍子。
后来我才发现，“kkknn”是他的“专属语言”，饿了，他会皱着眉“kkknn”，带着点委屈；尿布湿了，他会蹬着腿“kkknn”，声音急促；看到我举着他喜欢的玩具小熊，他会咧开嘴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kkknn”地叫，尾巴摇得更欢，像是在说“我要这个”，我渐渐学会了“听音识意”：短促的“kkk”是“快看看我”，绵长的“nn”是“我好舒服”，带颤音的“kkknn”是“你别走呀”。
有次我抱着他在阳台晒太阳，他盯着墙角的一盆绿萝，突然伸出胖乎乎的手指，指着叶子，含糊地说：“kkk……nn？”我顺着他的指头看过去，绿萝的叶子刚抽了新芽，嫩得能掐出水来，在风里轻轻晃，我抱着他的手凑过去，让他摸了摸那片新叶，他“呀”地一声，小手抓得更紧，又“kkknn”地叫起来，声音里满是好奇，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这简单的音节里，藏着他认识世界的第一步——他在用最原始的声音，给每一件新鲜的事物“取名”：绿萝是“kkknn”，太阳是“kkknn”，妈妈的脸也是“kkknn”。
他开始学爬的时候，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