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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遇的柔软时光,我和那个女婴的二百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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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初夏,我的人生里突然闯进了一个“小麻烦”。

初遇的柔软时光,我和那个女婴的二百天

表姐临产前半个月,给我打来电话,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:“囡囡她爸临时出差,我一个人带着大宝实在分身乏术……能不能麻烦你,帮我带二宝几天?”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,传来大宝吵闹的哭声,我握着手机,看着出租屋里堆满的画稿和半开的电脑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我连猫都没养活过,怎么带个活生生的人?

可还是应了。

三天后,表姐抱着一个襁褓出现在我家门口,阳光透过楼道窗户,在她怀里镀了层暖光,我这才看清那个传说中的“小麻烦”:裹在粉色包被里,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,眼睛闭得紧紧,像只刚睡醒的小猫,表姐把她递给我时,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生怕自己粗笨的手把她碰疼。

“她叫小满,”表姐的声音很轻,“才三个月,你多担待点。”

头三天,我像踩在棉花上。

小满不会说话,只会用哭声表达一切:饿了哭,尿了哭,困了哭,甚至连我抱她的姿势不对了,她也会瘪着嘴,喉咙里发出细弱的“呜咽”,像只受惊的小兽,我抱着她在客厅里踱步,从黄昏到深夜,窗外的路灯亮了又暗,我的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,可她还是哭。

“你到底要怎样啊?”我蹲在地上,额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,小声嘀咕,话音刚落,她突然不哭了,湿漉漉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茫然地看了我一眼,噗”地打了个奶嗝,我愣住,忍不住笑了出来——原来她只是需要我耐心一点。

慢慢地,我学会了“翻译”她的哭声,饿了她的小嘴会咂吧,想尿尿时会蹬着小腿,困了时会揉眼睛,我开始记她的作息:几点喂奶,几点拍嗝,几点晒太阳,她的小手总是攥成拳头,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,用指尖蹭她的掌心,她会突然抓住我的手指,力气不大,却很坚定。

那天我给她换尿布,她突然尿了我一身,我一边擦一边笑,她却“咯咯”地笑起来,声音像碎玻璃掉在棉花里,软得不可思议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洒在她的小脸上,我突然觉得,这个“小麻烦”好像也没那么麻烦。

小满在我家待了二百天。

这二百天里,我的出租屋变了样,茶几上堆满了婴儿湿巾和尿不湿,沙发上永远搭着她的口水巾,衣柜里多了几件小小的连体衣,我不再熬夜画画,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被她的哭声唤醒;手机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:趴在垫子上抬头的样子,第一次坐稳时懵懂的表情,抱着奶瓶大口喝奶的 greedy模样。

她开始认人,我下班回家,一开门她就扑过来(其实是挥舞着小手往我怀里爬)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像是在喊“妈妈”,表姐来接她时,她把脸埋在我怀里,不肯伸手要抱,表姐笑着说:“这孩子跟你亲了。”我心里偷偷得意,却又有点失落。

我教她玩摇铃,她挥舞着小手,铃声清脆;我给她读绘本,她盯着图画,眼睛亮晶晶的;我放音乐,她会跟着节奏晃脑袋,像个小不点 DJ,有天我感冒了,躺在床上没力气,她爬到我身边,用小手摸我的额头,嘴里发出“嗯嗯”的声音,像在安慰我,那一刻,我突然红了眼眶——原来她什么都懂,只是不会说。

小满走的那天,是我最难过的一天。

表姐来接她,小满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,哭得满脸通红,我抱着她,轻轻拍她的背:“小满乖,要听妈妈的话,下次再来看姐姐。”她哭得更凶了,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,表姐在一旁也红了眼眶:“要不还是让她多住几天?”我摇摇头,把她递了过去。

小满被抱走后,我的出租屋突然安静得可怕,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空荡荡的婴儿椅,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,我打开手机,翻出她的照片,一张一张看,直到眼睛酸涩。

后来小满还是会来,每次来,她都会扑进我怀里,像只归巢的小鸟,她会走会跑会说话,会举着糖葫芦说“姐姐吃”,会在我画画时,用蜡笔在我的画稿上涂鸦,我看着她从襁褓里的小不点,长成活蹦乱跳的小姑娘,突然明白,那二百天的陪伴,不是我在照顾她,而是她在治愈我。

现在小满三岁了,每次见面,她都会拉着我的手,奶声奶气地说:“姐姐,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尿过你一身吗?”我笑着点头,心里却想起那个初夏的午后,她皱巴巴的小脸,和紧紧抓住我手指的温度。

原来有些故事,从一开始就注定刻在心里,那个小小的女婴,教会我什么是耐心,什么是柔软,什么是 unconditional love,她像一束光,照进我原本平淡的生活,让我明白,生命中最珍贵的,从来不是轰轰烈烈,而是那些细碎的、温暖的、被一个小生命完全依赖的瞬间。

我和小满的故事,还在继续,而我知道,无论过去多久,那二百天的柔软时光,都会是我心里最珍贵的宝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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