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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姑妈发生的那场苹果战争,我和姑妈那场苹果战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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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秋天,院里的苹果熟透了,我和姑妈因“苹果归属”打起了“战争”,她执意要留最好的做果酱,我却偷偷摘了最红的那颗想咬个痛快,她举着竹竿追,我抱着苹果绕树跑,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,最后她气喘吁吁地抓住我,却先擦掉我脸上的苹果汁:“小馋猫,一起做苹果派吧?”那天,烤箱里飘着甜香,我们分着切块的派,哪有什么战争,倒像是场温暖的“合作”。

记忆里,姑妈家的院子总像幅浸了暖油的画,春末的蔷薇爬满竹篱,夏初的蝉鸣搅着槐花香,而秋天最扎眼的,是院角那棵枝丫虬结的老苹果树,果子结得稠,把树枝压得弯弯垂下,红扑扑的果皮在阳光下泛着蜜蜡般的光泽,馋得我每次去姑妈家,眼睛都像被磁铁吸住,挪不开半步。

我和姑妈发生的那场苹果战争,我和姑妈那场苹果战争

那年我七岁,正是馋猫爪子痒的年纪,姑妈端着刚蒸好的槐花蜜糕从屋里出来,看见我扒着篱笆眼巴巴瞅苹果树,笑着用沾着面粉的手拍拍我的头:“小馋猫,想吃了?等你姑爸回来给你挑最红的。”可我哪等得及?姑爸去镇上赶集,要天黑才回来,而那离地最近的枝条上,正好挂着一颗半红半青的“大元帅”,果柄在风里轻轻晃,像在跟我招手。

我猫着腰钻过篱笆,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,伸手刚碰到果皮,那果子却“咚”一声砸在我脑门上,滚到脚边——原来是个被虫蛀了心的软果,我撇撇嘴,不死心,又去够旁边那颗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果皮,身后突然传来姑妈的声音:“囡囡!你手干净吗?”

我吓得一哆嗦,差点摔个跟头,回头看见姑妈站在篱笆外,手里还端着没吃完的槐花蜜糕,眉头却微微蹙着,像被揉皱的纸。“苹果树刚打过药呢,沾了手可不行。”她走过来,蹲下身替我拍掉裤脚上的草屑,“再说了,这果子得等它自己‘脸红透了’才能摘,早摘了又酸又涩,不好吃。”

我瘪着嘴,委屈像潮水一样漫上来:“可我看着它都熟了!”说着,伸手就去捡地上的烂苹果,想证明它能吃,姑妈却一把按住我的手,掌心暖烘烘的,带着蜜糕的甜香:“傻孩子,烂的吃了要肚子疼,想吃好的,得等。”她站起身,指指树顶:“你看最上面的那几颗,晒得最久,甜着呢,等你姑爸回来,让他给你搭梯子,咱们一起摘,好不好?”

我赌气扭过头,不理她,可肚子却不争气地“咕”叫了一声,姑妈“噗嗤”笑了,把槐花蜜糕掰了一小块塞进我手里:“先垫垫,晚上给你做糖醋苹果,比生的甜十倍。”

那天傍晚,姑爸果然扛着梯子来了,姑妈站在梯子下,仰着头指挥:“往左一点,对,那颗红得像小太阳!”我爬到梯子中间,伸手摘下那颗“小太阳”,果皮薄得透光,咬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,汁水甜得直往心里钻,姑妈在下面仰着脸笑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夕阳,比那苹果还暖。

后来我才知道,那棵苹果树是姑妈刚嫁过来时,姑爷亲手种下的,每年果子熟了,她总挑最大最红的留给亲戚,自己却舍不得吃一颗,她说:“树上的果子是地里的金疙瘩,得一颗颗守着,才能甜到心里去。”

如今我长大了,吃遍了天南海北的苹果,却再没尝过姑妈家老树的味道,去年秋天回去,苹果树还在,只是枝头稀疏了许多,姑妈的背也更驼了,她拉着我的手,从屋里端出一盘切好的苹果,红艳艳的,像当年树顶的那颗“小太阳”。

“尝尝,今年新摘的,甜不甜?”她笑着说,眼角的皱纹还是那样盛着暖。

我咬一口,还是熟悉的味道,甜里带着点酸,像极了那年我和姑妈发生的“苹果战争”——她教会我的,从来不是如何摘果子,而是如何等待一颗果子的成熟,如何用耐心和爱,把日子酿成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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