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风里,一对如双生芽般娇美的姐妹悄然生长,她们有着相似的眉眼,却藏着各自的小心思——一个爱在晨露里追蝴蝶,一个总在午后画窗外的云,一起分享冰镇西瓜的甜,偷偷在日记本写下少女心事,争吵后又在夕阳下牵起手,她们的青春像初夏的嫩芽,在时光里舒展,带着露珠的清甜,和彼此陪伴的温暖。
六月的阳光像刚挤出的橘子汽水,带着微醺的甜意漫过校园的爬山虎墙,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,两个穿浅色连衣裙的女孩并排坐着,裙摆随着风轻轻晃,像两株刚冒出土壤的嫩芽,在风里怯生生又带着好奇地舒展着枝叶。

左边的是林小满,扎着松松垮垮的高马尾,发尾别着一枚草莓发卡,是妈妈从早市淘来的,便宜得像片晒干的叶子,却被她视若珍宝,她总爱笑,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露出两颗小虎牙,像只偷喝了蜜的小松鼠,此刻她正举着半块西瓜,红瓤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,她也不在意,反而用沾了西瓜汁的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女孩:“夏夏,你看那片云,像不像老师今天画在黑板上的函数图像?”
右边的叫许夏安,比小满安静些,她穿着米白色的泡泡袖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两截细细的腕骨,像刚抽穗的麦秆,她没接西瓜,只是抬眼望向天,睫毛在眼下落淡淡的影子:“不像,像棉花糖。”她说话声软糯糯的,像刚煮好的绿豆汤,甜丝丝又不腻人。
小满“噗嗤”笑出声,把西瓜凑到她嘴边:“那你尝一口,棉花糖味的西瓜!”夏安躲了躲,耳尖却悄悄红了,最后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,汁水沾在嘴角,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,像只偷吃的小猫,惹得小满笑得更欢了。
她们是班里的“双生芽”,一个像盛开的向日葵,永远朝着阳光笑;一个含羞的雏菊,在风里轻轻摇,小满是那种“风风火火”的姑娘,运动会时能穿着运动鞋跑八百米,冲过终点线时头发散了也不管,抱着夏安的胳膊喊“夏夏我跑完了”;夏安则心思细腻,会记得小满每周三要喝冰糖雪梨,会偷偷在小满书包里塞一颗薄荷糖,说“吃了就不会上课打瞌睡啦”。
有次小满考试砸了,趴在桌子上哭,眼泪把校服袖子都浸湿了,夏安没说话,只是从书包里摸出一个铁盒子,里面装着她们一起捡的梧桐叶——有的是小满在操场捡的,上面有被踩过的脚印;有的是夏安在路边捡的,叶脉清晰得像地图,她挑了片最完整的,用彩笔在上面画了个笑脸,背面写:“小满,我们都是慢慢长大的小芽芽,摔一下也没关系,明天还能往上长呢。”
小满抬起头,看见夏安眼睛里的光,比天上的星星还亮,她一把抢过梧桐叶,把眼泪抹在夏安的袖子上:“夏夏你最好了!明天我请你吃辣条!”夏安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袖子,先是愣了愣,然后也跟着笑起来,两个女孩的笑声混在一起,像风吹过铃铛,清脆得能穿透整个夏天。
她们也闹过别扭,比如小满非要拉夏安去玩“过山车”,夏安吓得脸发白,死死抓着栏杆不肯动;比如夏安给小满的画册写了“建议”,小满觉得被否定了,嘟着嘴半天不说话,但别扭从不超过半天,小满会偷偷塞给夏安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,夏安会把画册重新画上小满喜欢的向日葵,然后两人头挨着头看天上的云,从“像棉花糖”看到“像小满的虎牙”,又笑成一团。
有人说她们是“双生花”,离不开彼此,其实她们更像两株刚破土的嫩芽,在同一个春天里,各自生长,又互相支撑,小满的活泼是夏安的阳光,夏安的温柔是小满的雨露,她们一起把青春的日子,过成了一首带着青草香的小诗。
夕阳西下时,香樟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两个女孩站起身,裙摆上沾了几片草叶,小满顺手摘下来,别在夏安的耳边:“夏夏,你看,我们像不像春天里,最嫩的那两片叶子?”
夏安摸了摸耳边的草叶,笑了,风穿过她们的发梢,带着初夏的温度,和两个嫩嫩美少女身上,最干净、最鲜活的气息。
那是属于她们的,刚刚开始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