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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香枝头,未拆的风流,丁香枝头未拆风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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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香枝头,花苞未绽,裹着浅紫的薄雾,像少女未说出口的心事,带着三分羞涩,七分朦胧,那“未拆的风流”,是晨露未晞的清冽,是微风过处的轻颤,是时光凝驻的一刻美好,不急不躁地积蓄着,待东风来时,便化作漫天香雪,诉说春深处的温柔与悸动。

江南的春,是从丁香的骨子里渗出来的。

丁香枝头,未拆的风流,丁香枝头未拆风流

老巷口的石板路被春雨洇得发亮,墙根下的丁香树抽了新枝,淡紫的花苞像一串串悬在半空的铃铛,风一过,便有极细的香漫出来,带着点涩,又有点甜,像少女藏了半句没说出口的心事。

阿绣就住在这巷子里,十八岁的年纪,眉眼是浸了水的丁香,清清亮亮,又带着点惹人怜的忧郁,她总爱穿一件月白的衫子,站在丁香树下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未绽的花苞,像在跟它们说悄悄话,巷里的老人说,阿绣是丁香精变的,不然怎么连走路都带着丁香的香?

其实阿绣的香,是自带的,她从不涂脂粉,只是头发总松松地绾着,别一枚丁香银簪,银质的簪头雕着三片花瓣,随她的走动轻轻颤,倒真像枝头颤巍巍的丁香。

巷子尽头住着个书生,姓沈,是来镇上避难的,沈生穿着青衫,袖口总沾着墨香,每日清晨必从阿绣的丁香树下走过,脚步放得很轻,像怕惊了花,阿绣有时会抬头看他,他便会微微一笑,眼睛里盛着春光,比丁香的香还醉人。

有一次,沈生停下来,指着树上的花苞问:“这花何时开?”

阿绣说:“得等太阳再暖些,它们才肯拆开心事。”

沈生笑了:“那我每日来看看,等它们拆心事的时候,我也把我的心事拆给你听?”

阿绣的脸红透了,像被雨打过的桃花,低头去捡落地的花瓣,指尖却微微发抖。

后来,沈生真的每日都来,他给阿绣讲《诗经》里的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”,讲李清照的“知否知否,应是绿肥红瘦”,阿绣听得入迷,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,有时她会摘一朵刚开的丁香,别在沈生的衣襟上,说:“你的衣裳香了。”

沈生的衣裳确实香了,是丁香的香,混着墨香,还有点少年人的干净气息,巷里的人开始嚼舌根,说阿绣和沈生不清白,阿绣听了,只是把丁香簪往头发里别了别,别得更紧了。

情色这东西,在江南的春里,从来不是露骨的,它是阿绣给沈生做丁香糕时,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;是沈生替她拂去头发上的花瓣时,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;是两人坐在丁香树下,不说一句话,却觉得空气里全是甜的。

风流也不是轻浮,是沈生给阿绣写诗,诗里藏着“丁香空结雨中愁”;是阿绣把诗藏在枕头下,夜夜拿出来看,连梦都是丁香的香;是沈生要走的时候,阿绣送他到巷口,从怀里掏出一包晒干的丁香,说:“泡茶喝,解乏。”

沈生接过丁香,指尖碰到她的手,低声说:“等我回来,娶你。”

阿绣的眼泪掉了下来,落在丁香上,像露珠。

后来,沈生再没回来,阿绣还是住在巷子里,每天站在丁香树下,看那些花苞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,她的丁香银簪还是别在头发里,只是偶尔会取下来,用指尖摩挲着银质的花瓣,像摩挲着那段未拆的风流。

巷里的老人说,阿绣老了,还是像丁香精,她的眼睛里还是藏着心事,只是那心事,像未绽的花苞,永远留在了那个春天。

风流从来不是轰轰烈烈,它是丁香枝头未拆的花苞,藏着半开的甜;是春雨里飘散的香,带着点涩;是记忆里那个青衫书生,说过的“等我回来”。

情色也不是欲望,是指尖的触碰,是呼吸的交错,是藏在诗里的心事,是晒干的丁香,泡在茶里的温柔。

江南的春,还在继续,丁香树下的花苞,年年都未拆,就像那段未拆的风流,永远留在了岁月里,带着丁香的香,带着未说出口的情,带着永远年轻的,风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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