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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迎光临呀!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从柜台后抬起头,围裙上沾着五颜六色的颜料,像刚从颜料桶里捞出来。她冲我笑时,眼睛弯成了月牙,要看看色色的画吗?今天刚画完一幅向日葵,还没取名呢,未命名向日葵与沾颜料的姑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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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迎光临!扎着高马尾的姑娘从柜台后抬头,围裙上沾满五颜六色的颜料,像刚从颜料桶里捞出来似的,她冲我笑时,眼睛弯成了月牙,热情地问:“要看看色色的画吗?”原来她今天刚画完一幅向日葵,正等着给它取名呢。

那天下午我本只想下楼买瓶酱油,结果在小区拐角的报刊亭前,被一抹扎眼的“色色”钉在了原地,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,是报刊亭玻璃窗上新贴的海报——一张手绘的插画,背景是泼了颜似的晚霞,橙紫粉混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,正中央蹲着只圆滚滚的猫,尾巴翘得老高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,海报右下角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字:“色色的小店,装满颜色的梦。” 我盯着那“色色”两个字,先是没忍住笑出声——这名字也太直白,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,把“色彩”叠着喊,喊得理直气壮,可笑着笑着,心里又莫名一动,这年头,谁还敢这么“莽撞”地给店取名?生怕不够“高级”,不够“ins风”,不够“有格调”,可偏偏就是这两个字,像颗跳跳糖,在平平无奇的下午“噼里啪啦”炸开,让人想挪不动脚。 抱着“就看看”的心态,我推开了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,门一开,扑面而来的不是报刊亭常见的油墨味,而是混着松节油和青草香的气息,店里没我想象中堆满杂志,反而像个小小的美术馆:墙上挂着水彩画,画的是菜市场里沾着泥的萝卜,叶脉清晰得能摸到;架子上摆着陶瓷杯,杯身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太阳,太阳的脸是个咧嘴笑的柿子;连角落里的垃圾桶,都是扎染的蓝白布料,盖子上还别了朵小小的干花。

欢迎光临呀!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从柜台后抬起头,围裙上沾着五颜六色的颜料,像刚从颜料桶里捞出来。她冲我笑时,眼睛弯成了月牙,要看看色色的画吗?今天刚画完一幅向日葵,还没取名呢,未命名向日葵与沾颜料的姑娘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那幅向日葵不画花盆,只画了一大片仰着头的小黄花,背景是浅浅的蓝天,花瓣边缘还带着未干的水痕,像刚被阳光晒过,暖洋洋的。

“这‘色色’……”我指着海报,还是没忍住问,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?”

姑娘拿起一支画笔,在调色板上点了点:“因为颜色本身就是‘色色’的呀!你看这红色,可以是夕阳的热烈,也可以是草莓的甜;蓝色可以是海水的深沉,也可以是天空的自由,我讨厌那些‘标准色’,说红色必须多深,蓝色必须多浅——颜色哪有什么‘应该’,它就是‘色色’的,是活的,会跳,会笑,会让人心里发痒。”

她说话时,手里的画笔轻轻在空中划了个圈,像在捕捉空气里的颜色,我突然想起小时候,总爱用蜡笔把太阳涂成绿色,把云朵涂成紫色,大人总说“不对”,可我固执地觉得,那样才好看,原来这世上,真的有人愿意为“不对”的颜色,开一家“色色”的小店。

离开时,我买下了那个画着太阳的柿子脸杯子,姑娘帮我包纸时,又在袋子里塞了张小纸条,上面画着个笑脸,写着:“愿你的日子,也像这颜色一样,色色多多。”

走在回家的路上,夕阳正把天空染成“色色”的——橘红、粉紫、金橙,一层叠着一层,像姑娘调色盘上的颜料,我捧着装着杯子的纸袋,突然觉得,这“我去,色色”的感叹,哪里是对颜色的惊讶,是对这世上不肯被“标准”驯服的可爱,是对那些敢于把“热爱”喊得直白的人的敬佩。

原来所谓“色色”,从来不是肤浅的热闹,是生活的底色里,藏着不肯熄灭的、鲜活的光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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