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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去也俺去,一场风从村口吹过的告别,风过村口,俺去也告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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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俺去也俺去",一句带着泥土气息的告别,被村口的风轻轻裹挟,风拂过老槐树的枝桠,卷起几片落叶,又掠过晒谷场的石碾,像是要把离人的身影揉碎在风里,没有长亭古道,没有执手相看,只有风从村口吹过,带走了那句朴素的"去也",却吹不散心底盘桓的乡愁,风继续走,仿佛替远行的人,再看一眼炊烟袅袅的村落,再看一眼屋前那棵老槐树,带着告别的心事,飘向未知的远方。

村口的老槐树又落了一层叶,在秋风里打着旋儿,像一群舍不得走的蝴蝶,俺蹲在树根下,摸着那道被俺小时候用小刀刻的“俺”,字早就歪歪扭扭,被雨水泡得模糊了,可俺还记得那年刻它时,攥着小手说:“俺长大了,要去山外头!”

俺去也俺去,一场风从村口吹过的告别,风过村口,俺去也告别

俺真要去了。

包袱是母亲昨晚连夜打的,蓝布包袱皮,裹着三双纳了底的布鞋,一包炒花生,还有个煮熟的咸鸭蛋,俺没让她送,俺说:“娘,您别送了,俺去也俺去。”娘没说话,只是把包袱往俺怀里塞了塞,手背抹了抹眼角,转身往回走,背影像被风抽了腰,有点佝偻。

俺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望了望村后的土屋,那是俺住了二十年的土屋,墙皮掉得像长了斑,可冬天烧着土炕,热乎乎的,娘总把俺的被窝焐得烫手,村东头的李婶家枣树该结果了吧?去年俺偷摘了她家半筐枣,她追着俺跑了半条街,最后却塞给俺一把最大的,说:“小馋猫,下回来跟婶说一声。”村西头的小河,俺小时候在里面摸鱼摸虾,被蚂蟥咬过腿,也喝过呛人的水,可俺还是爱它,因为它映过俺的脸,也映过天上的月亮。

“俺去也俺去。”俺又念叨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大了些,像是对村子说,又像是对自己说,村口的狗抬起头,看了俺一眼,又趴下了,大概听惯了这种告别,俺记得去年二狗子去城里打工,也是这么说的,当时俺还笑他:“说这么干啥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二狗子挠挠头:“不说出来,心里憋得慌。”

俺心里也憋得慌,俺不想一辈子守着这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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