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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一扇窗的夏天,隔窗望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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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割裂出晃动的光斑,蝉鸣隔着玻璃模糊成绵长的嗡鸣,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掀起绿色的浪,卖冰棍的老人推着车走过,车上的铃铛声和孩子的笑闹声撞进来,又被窗框轻轻挡住,窗内的人捧着凉水杯,看光影在指尖流动,仿佛夏天被这扇玻璃隔成了两半——一半是鲜活的热闹,一半是安静的凝望,风掠过树梢时,窗外的绿意晃得更厉害了,像一整个被泡在阳光里的夏天,隔着窗,成了看得见却触不到的旧梦。

搬进老巷子那栋带小院的二层楼时,我正上初二,父母说这里的安静适合读书,可我知道,真正让我安静下来的,是邻家院里那棵老槐树,以及树下那个总穿白裙子的女孩。

隔着一扇窗的夏天,隔窗望夏

第一次注意到她,是个蝉鸣聒噪的午后,我抱着刚买的习题集爬上三楼阳台,想透透气,却见对面的院子里,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蹲在老槐树下,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,袖子挽到小臂,手里捏着根小树枝,正一下下拨弄着地上的蚂蚁,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漏下来,在她发梢跳着金色的光斑,风一吹,她侧脸的绒毛便轻轻颤动,像春天刚抽芽的柳枝。

我屏住呼吸,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把自己藏在阳台的阴影里,我怕被她发现,像个偷窥者,却又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,她忽然抬头,朝我这边望了一眼,我的心猛地一跳,赶紧缩回头,贴着冰凉的瓷砖墙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蝉鸣还响。

从那天起,阳台成了我的“秘密观察站”,每天下午放学,我都会假装写作业,实则竖着耳朵听对面的动静,她总是在固定的时间出现:三点十分,搬个小板凳坐在槐树下看书,书是淡蓝色的封面,她看得极认真,偶尔会用手指沾点唾沫,轻轻翻过一页;四点左右,她妈妈会喊她进去喝水,她应一声,抱着书小跑着进屋,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;五点半,她会提着小水壶给院子里的花浇水,茉莉和栀子被她照顾得很好,夏天一开,满院子都是清甜的香。

我开始留意她的细节:她左边眉尾有颗小小的痣,笑起来会先弯一下眼睛;她写作业时会咬笔杆,笔尖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;她喜欢把马尾松松地系在脑后,跑起来时发梢会扫过她细瘦的背,这些细碎的片段像拼图,一点点在我心里拼出一个鲜活的她,让我觉得,每天枯燥的习题集和背不完的单词,似乎都有了盼头。

有次周末,我鼓起勇气下楼倒垃圾,故意磨蹭到她家院门口,她刚好提着装满水的喷壶出来,看见我,愣了一下,随即弯起眼睛笑:“你也住这儿呀?”声音比我想象中软,像刚蒸好的年糕。

“嗯……刚搬来不久。”我攥紧手里的垃圾袋,指节泛白,不敢看她眼睛。

“你家院子真干净,”她指了指我家的水泥地,“我家那块总长草,我妈让我拔,我懒得动。”她说着,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喷壶,“你要是无聊,可以来帮我浇花呀?我家的茉莉开了,可香了。”

我点点头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她却没在意,转身进了院子,我站在原地,闻到风里飘来的茉莉香,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,甜得让人心头发慌,那天下午,我果然“帮”她浇了半小时的花,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蹲在花丛里,手指轻轻拂过花瓣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,阳光落在她身上,白裙子像泡在牛奶里,温柔得不像话。

可夏天终究会过去,秋天的风一吹,槐树叶开始落,她院里的花也谢了,她出现的时间越来越晚,有时甚至一整天都看不见人,听我妈说,她升初三了,学习很忙,每天放学要补课到很晚。

有天晚上,我写作业到十一点,趴在阳台上想看看月亮,却看见对面的房间里亮着灯,她坐在书桌前,台灯暖黄的光晕着她低垂的头,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,我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,直到灯熄了,才回房间躺下,那一刻,我突然有点难过,原来我们的距离,不只是隔着一扇窗,还有着“初三”和“初二”的年级差,有着“学习”和“发呆”的不同人生。

再后来,她家院子里开始出现搬家的纸箱,我站在阳台上,看见她妈妈在指挥工人搬家具,她则蹲在老槐树下,把那盆快要枯萎的茉莉花小心翼翼地装进纸箱,她忽然抬头,朝我这边望了一眼,这次我没有躲,而是轻轻挥了挥手。

她也愣了一下,随即对我笑了笑,那笑容和夏天里的一样,带着阳光的温度,她站起身,抱着花箱,跟着妈妈进了屋,门“砰”地关上,院子里只剩下光秃秃的老槐树,和地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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