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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在藤椅里的老穴——记操老奶奶的时光褶皱,藤椅藏穴,操老奶奶的时光褶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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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椅的藤条已磨出温润的包浆,几处凹陷的“老穴”里,嵌着操老奶奶半世纪的体温,她总在午后斜倚其中,藤椅吱呀声里,藏着缝补过的时光——纳鞋底的麻线、蒸笼氤氲的热气、巷口叫卖声的余韵,那些被岁月压出的褶皱,既是藤椅的肌理,也是她眼角的细纹,在时光里慢慢舒展成温柔的模样,这把藤椅,像个沉默的时光匣,盛着她朴素却滚烫的一生。

老家院里的老槐树下,总摆着那把旧藤椅,藤条磨得发亮,像被岁月的手反复摩挲过的玉,椅背的裂缝里嵌着几星青苔,是雨水和时光共同刻下的记号,小时候我总爱趴在藤椅边,看操老奶奶坐在上面,手里摇着蒲扇,蒲叶的纹路里都浸着汗味儿,混着院子里栀子花的香,成了我对“老穴”最初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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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奶奶的“操”与“穴”

操老奶奶不是姓操,是村里人喊顺了口——她这辈子“操”得太多:操持家务,拉扯三个孩子,照顾瘫痪的婆婆,种着五亩薄田,连村口那口井的水,都是她每天挑回去,分给邻家行动不便的老人,她的手总闲不住,不是在缝补,就是在择菜,或是摇着蒲扇赶蚊子,连睡觉前都要把明天的米量好、菜洗好,才肯躺下,村里人说:“操老奶奶啊,连睡觉都在‘操’心。”

可她也有“穴”——不是穴位,是她的“老窝”,就是那把藤椅,藤椅放在槐树下,夏天有风,冬天能晒太阳,是她唯一的“领地”,每天清晨,她天不亮就起来,生火、做饭、喂鸡,忙完这些,才端着碗粥,坐到藤椅上,边喝粥边看天上的云,有时候她会摸着藤椅的扶手,自言自语:“这藤椅啊,比我儿子年纪都大,还是我结婚时娘家陪嫁的,那时候藤条还是黄的,现在都变成老骨头色了。”

藤椅里的时光褶皱

我小时候最爱往藤椅边凑,因为操老奶奶坐在那儿时,是最温柔的,她会把我拉到怀里,用粗糙的手摸我的头,讲过去的事:“我小时候家里穷,连件新衣服都没有,冬天就穿我哥哥的旧棉袄,袖子短一截,手都冻得像胡萝卜。”她会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,是昨天赶集给孙子买的,塞给我一颗:“吃吧,甜得很。”

夏天的时候,藤椅上会铺一张竹席,操老奶奶坐在上面摇蒲扇,扇子风不大,却刚好能吹到我脸上,她会指着天上的星星说:“那是牛郎星,那是织女星,他们每年七月七才能见一次面,多可怜。”我听得入迷,直到蚊子咬了我胳膊一口,她才慌忙放下蒲扇,帮我挠痒,嘴里念叨:“这蚊子专咬小孩子,明儿我去采点艾草,熏熏院子。”

有一次我发烧,妈妈背着我去找医生,路过院子时,看到操老奶奶正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我的小书包,眼泪掉在藤条上,她看见我们,赶紧站起来,书包都掉地上了:“孩子烧得厉害吗?快,我家里有退烧药,是我孙子上次剩下的,新鲜的!”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她本来要去镇上给婆婆抓药,却因为担心我,把药钱给我买了退烧药。

老穴里的牵挂与传承

操老奶奶的藤椅,后来成了村里的“老穴”,邻家的老人没事会过来坐坐,她会给倒杯茶,讲讲村里的新鲜事;小孩子会跑过来,让她编草戒指,她的手指灵活,一会儿就能编一个,套在孩子的手上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就连村里的狗,也喜欢趴在藤椅边,因为操老奶奶总会偷偷给它扔块骨头。

可岁月不饶人,操老奶奶年纪大了,腿脚不好,不能再长时间坐藤椅了,她只能每天中午,让人扶着在藤椅上坐一会儿,摸着扶手说:“这藤椅啊,陪我过了一辈子,现在连我都坐不动了。”后来她走了,藤椅被收进了杂物间,可我每次回老家,都会拿出来擦一擦,坐在上面,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的汗味儿,听到她摇蒲扇的声音。

现在我也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家,也给自己找了个“老穴”——阳台上的旧摇椅,每当我坐在上面,抱着孩子,摇着扇子,就会想起操老奶奶,想起她说的:“人啊,得有个老穴,心里才踏实,老穴不是地方,是心里的牵挂,是那些你放在心上的人,和那些陪你走过岁月的东西。”

藤椅里的老穴,藏着操老奶奶的操劳,藏着她的温柔,藏着岁月里的所有温暖,它不是穴位,却是我生命里最“穴位”的地方——那里有我最深的记忆,最软的牵挂,还有那份永远不会老去的,来自老奶奶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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