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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柳色映黛眉,董小宛的浮生纪,秦淮柳色,董小宛浮生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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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柳色映黛眉,董小宛以才情冠绝秦淮,为明末“秦淮八艳”之一,她善书画、通诗乐,尤擅烹饪,与冒辟疆情深意笃,于明末乱世中相伴颠沛,从秦淮歌影到隐居如皋,她以温婉坚韧守护爱情,更以才情滋养生活,留下《影梅庵忆语》传世,然而浮生若梦,战乱与疾病终使她香消玉殒,只留一段才子佳人的传奇,在秦淮柳色中诉说着明末的悲欢离合。

秦淮河的水,自六朝以来便浸着脂粉与墨香,流到明末,更添了几分末世的浮靡与苍凉,桃叶渡的画舫里,琵琶弦上挑着“商女不知亡国恨”的调子,而胭脂巷深处的一扇小窗后,董小宛正对着铜镜描眉,她眉间一点朱砂,是乱世里不肯熄灭的火,也是被命运揉碎前,最艳的一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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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门弱柳初逢君

董小宛原名董白,字青莲,生于苏州半塘,她的命像半塘的柳絮,生来就飘摇——父亲早逝,家道中落,十三岁便开始在秦淮河的画舫中倚门卖笑,可她偏不是寻常风尘女子,别的姑娘学唱曲学献媚,她却躲进书堆里读《牡丹亭》,在宣纸上临摹《洛神图》,甚至跟着老学究学诗词,秦淮八艳中,她不是最艳的,却是最“痴”的:痴书画,痴茶道,更痴那“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”的旧梦。

崇祯十四年的春天,冒辟疆来了。

这位明末四公子之一,本是来秦淮河寻花问柳的,却在白楼(董小宛的居所)撞见了正在临摹《楚辞》的董小宛,她穿着素色衫子,鬓边簪着一支白梅,眉眼低垂时,像一株沾了露水的兰,冒辟疆后来在《影梅庵忆语》里写:“姬淡妆素服,内室如僧舍,见其如空山闻竹泉,如春夜闻鹃,如坐冰噀雪,如习习疏帘,初日之烘梅。”他见过太多浓妆艳抹的佳人,却独独被这“空山竹泉”般的清寂摄了心。

那日,董小宛为他煮了一壶“秋露白”,茶香里混着墨香,她谈起李清照的“寻寻觅觅”,眼角有泪光闪过,像极了《牡丹亭》里杜丽娘的“姹紫嫣红开遍,都付与断井颓垣”,冒辟疆忽然觉得,这女子不是活在秦淮河的画舫里,是活在宋词的意境里,带着前世今生都化不开的愁。

影梅庵里度流年

两人的缘分,并非一帆风顺,董小宛曾为冒辟疆“闭门谢客”,却因得罪权贵险些被卖入王府,她逃到南京,在寒风里等了冒辟疆七天七夜,冻得连手指都伸不直,冒辟疆赶来时,见她缩在破庙的角落里,怀里还抱着他送的那本《牡丹亭》,眼泪把书页都洇湿了,那一刻,他终于明白,这女子是要把命都交给他了。

崇祯十五年,冒辟疆将她赎出风尘,带回如皋的影梅庵,董小宛终于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日子:不用再对着陌生笑脸强颜欢笑,只需守着一方庭院,一池莲,一卷书。

她把日子过成了诗,清晨,她会在冒辟疆的书案上插一枝带露的栀子;午后,她用松针煮水,沏一壶“雨前龙井”,听他讲《史记》里的楚汉相争;黄昏,她跟着学画山水,笔下的远山总是带着淡淡的愁,像极了她自己的心事,她擅长做“董肉”,用酒坛子焖出的肉肥而不腻,冒辟疆总说:“这哪里是肉,是姬的心意,甜到心里去。”

她还为冒辟疆抄书,他的文稿散乱,她一笔一画誊清,连错别字都帮他标出,冬夜里,她坐在灯下,手指冻得通红,却舍不得停下笔,冒辟疆劝她休息,她却说:“你的字,比冬雪还好看,我想多看几遍。”

影梅庵的日子,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,可画外,是烽火连天的乱世,崇祯十七年,李自成攻入北京,崇祯自缢煤山;清军入关,江南一片狼藉,冒辟疆为了躲避战乱,四处奔走,董小宛则背着行囊,带着冒辟疆的文稿,一路颠沛流离,她曾饿得晕倒在路边,醒来后第一件事,却是护好怀里的书稿,她对冒辟疆说:“书在,你在,我便在。”

乱世桃花逐水流

顺治二年,冒辟疆终于回到如皋,董小宛却积劳成疾,一病不起,她躺在病榻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,却还是笑着给冒辟疆掖好被角:“你看,今年的梅花开得晚,等我好了,陪你一起赏。”

可她终究没能等到春天,顺治六年,董小宛在影梅庵去世,年仅二十七岁,有人说她是病死的,也有人说她是为冒辟疆忧思而亡,更有野史说她是被清军掳走,不知所踪,真相早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,只留下冒辟疆的《影梅庵忆语》,字字泣血:“姬之性贞而识,慧而才,其事余如弟如友,余愧不足以当之。”

董小宛死后,影梅庵渐渐荒芜,只有那株她种下的白梅,每年冬天依旧开花,花瓣上落着雪,像她当年在雪中等冒辟疆时的模样,后人说她“才情绝代,命如桃花”,可谁又知道,她想要的从不是“秦淮八艳”的名号,只是一粥一饭的相守,一纸一笔的温存。

秦淮河的水依旧流淌,流过了朝代的更迭,流过了无数的风花雪月,可每当有人提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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