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牛是扎根麦田的返乡青年,守着祖辈传下的土地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那年麦浪翻滚的季节,城里姑娘阿云背着画板闯入他的金色世界,说这里的麦穗会唱歌,他们一起在田埂上哼民谣,在月光下聊梦想,麦田成了最浪漫的鹊桥,大牛用汗水浇灌麦穗,也用心浇灌爱情,阿云的画笔下,麦浪里藏着两个依偎的身影,麦田不仅是丰收的希望,更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,金黄的麦穗随风摇曳,谱写着最朴实的恋歌。
六月的麦田风是甜的,卷着麦芒的清香,直往人鼻子里钻,林大牛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,眯着眼望自家的麦浪——金灿灿的,像铺了层碎金子,风一吹,浪头就滚起来,连带着他心里的欢喜也跟着晃。

村里人都说林大牛“憨”,二十好几了,还一门心思扑在麦地里,连个说媒的都没登过门,林大牛不恼,只是摸着后脑勺嘿嘿笑:“麦子种好了,啥都会有的。”他说的“啥”,其实心里有数,就是村东头王木匠家的闺女,小芳。
小芳比林大牛小两岁,扎着麻花辫,眼睛亮得像麦田里的露珠,她常来村西头的溪边洗衣,林大牛的麦地正好在溪边不远处,他干活累了,就坐在田埂上歇着,假装看麦子,耳朵却竖着,听溪边传来的“哗啦哗啦”的洗衣声,和小芳轻声哼的小调,有一次小芳洗完衣服,看见林大牛的锄头磨得锃亮,笑着说:“大牛哥,你这锄头比俺爹的木刨子还亮呢。”林大牛的脸“唰”一下红了,抓起锄头就往地里刨,土块都溅到了裤脚上,他却笑得合不拢嘴。
真正的情事,是从一场雨开始的,那天午后,天突然阴下来,乌云像墨汁一样漫开,雷声滚滚,林大牛正急着把晒在场院里的麦子收起来,雨点就砸下来了,他抱着麦袋往家跑,路过小芳家院墙时,听见墙头传来女声:“大牛哥!等等!”他抬头,看见小芳举着把蓝布伞站在墙头,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肩膀。“俺妈让给你送伞,你先去俺家避避雨!”
林大牛接过伞,伞柄还带着小芳手心的温,他站在小芳家的屋檐下,听着雨打在瓦片上的声音,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,小芳端来一碗姜茶,热气腾腾的:“快喝点,别冻着了。”林大牛捧着碗,手指碰到碗壁,烫得心里一颤,他看着小芳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,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,突然觉得这雨下得真值。
从那以后,林大牛往溪边跑得更勤了,有时“碰巧”带着刚摘的黄瓜,有时“碰巧”扛着新磨的镰刀,小芳也总“碰巧”在溪边等他,他会蹲在溪边帮她洗菜,她会把辫子散开,让风把头发吹干,发梢扫过林大牛的手背,痒痒的,像麦芒轻轻挠,村里的老光棍李二叔看出了端倪,拍着大腿笑:“大牛小子,你这是‘麦地里寻媳妇——有苗头’啊!”林大牛的脸又红了,却第一次没躲,只是嘿嘿地笑,眼里亮得像淬了光。
可情事哪有一帆风顺的,小芳的爹王木匠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,却有个“门当户对”的执念,他听说村长家的儿子在镇上开了个加工厂,想给小芳说亲,那天晚上,林大牛听见小芳家传来压低的争吵声,心一下子沉到了麦田最深处,他蹲在麦地里,摸着冰凉的麦穗,一遍遍地想:“俺的麦子长得这么好,日子一定能过起来,为啥就不行呢?”
第二天,林大牛没下地,揣着攒了半年的钱,去了镇上的农技站,他听人说有种新品种麦子,产量高,还抗倒伏,就是种子贵,他站在柜台前,攥着钱的手全是汗,终于咬牙买了两斤,回来后,他把自家最好的那块地腾出来,把种子埋进土里,像埋下了全心的希望,他每天天不亮就去看,晚上点着煤油灯蹲在地边,生怕鸟儿啄了,生怕雨水多了,生怕少了半分照料。
麦苗破土的时候,林大牛激动得一宿没睡,那苗儿绿得发亮,一天一个样,到了抽穗的时节,麦秆粗壮,麦穗饱满,风一吹,整块地都像在点头,村里人都来看,啧啧称奇:“大牛这小子,真有两下子!”王木匠也来了,他蹲下身,摸着麦穗,沉默了半天,对林大牛说:“后生,你这地,种得扎实。”
收麦那天,阳光正好,林大牛挥着镰刀,麦子一排排倒下,像铺开金色的地毯,小芳来了,穿着红底碎花的裙子,给他递水擦汗,林大牛看着她,突然停下镰刀,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——是块麦穗形状的玉佩,他用麦秆穿了,磨了整整三天。“小芳,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“俺这麦子种好了,以后的日子,也能像这麦穗一样,沉甸甸的,你……你愿意跟俺过吗?”
小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她点点头,接过玉佩,挂在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