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爱爱是那曲山歌的守护者与传唱者,她的歌声如高原的溪流,带着雪域的纯净与辽远,从牧场的晨曦到暮色中的帐篷,她用婉转的调子吟唱着牧人的故事、自然的馈赠与岁月的温情,那些流淌的旋律,不仅是生活的注脚,更是藏族文化的血脉,在时光中沉淀出坚韧与诗意,她让古老的歌谣在新时代焕发生机,让每一个聆听者都能触摸到那片土地的灵魂,听见山与人的永恒对话。
黄土高原的沟壑里,风是最忠实的听众,它裹着沙土,掠过崖畔,总能听见一种声音——不是机器的轰鸣,不是城市的喧嚣,而是曲调高亢、带着泥土味的山曲,而刘爱爱,就是那个让山曲从黄土里“长”出来,又顺着风“流”向远方的人。

山曲是黄土高原的“心跳”
在山西吕梁山深处,“山曲”不是舞台上的表演,是老百姓日子的一部分,就像老辈人说的:“山药蛋蛋熬南瓜,山曲曲唱心里话。”它没有固定的谱子,见什么唱什么,想什么哼什么:春耕时唱“犁铧划开黄土地,汗水浇出绿苗苗”;秋收时唱“糜穗穗弯腰笑盈盈,仓囤囤装满好年景”;姑娘思郎时唱“羊肚子手巾三道道蓝,见面容易拉话话难”;汉子赶路时唱“山丹丹开花背畔畔红,哪达达想你哪达达疼”,这些曲调,像黄土高原的“心跳”,藏着祖祖辈辈的苦乐、悲欢与期盼。
刘爱爱就出生在这样的“心跳”里,她的家在吕梁山脚下的一个小村,村口有棵老槐树,树下是村里的“歌场”,小时候,她最爱蹲在老槐树下听奶奶唱山曲,奶奶的山曲,调子不高,却像山泉水一样清亮:“老麻雀飞过墙头头,留下我一人愁上愁。”那时她不懂“愁”是啥,只觉得奶奶的歌声里,有阳光晒过的暖,也有风吹过的凉。
从“听歌”到“唱歌”:山曲刻进了骨子里
刘爱爱真正“学”山曲,是在她十五岁那年,那年村里来了个采风的老师,蹲在老槐树下听村里人唱山曲,听到刘爱爱跟着奶奶哼调子,眼睛一亮:“这娃嗓子里有股‘山味’!”老师拉着她的手,一句一句教她“擞腔”——那是山曲特有的技巧,像山风打着旋儿,把字音拉得又长又颤,带着哭腔又带着劲儿。
“擞腔不是瞎喊,是得把心里的‘苦’或‘甜’喊出来。”老师告诉她,刘爱爱记住了,她跟着村里的老艺人学,跟着风里的调子磨,在山上放羊时唱,在井边挑水时哼,连做饭时烧着柴火,也忍不住来一句“圪梁梁上的圪针针,扎得哥哥心疼疼”,慢慢地,她的山曲不再是“学”来的,成了“长”在心里的——高兴时,调子能蹿到云彩里;难过时,声音能沉到沟底底。
最让她难忘的是奶奶去世那年,她跪在奶奶坟前,哭着唱奶奶教她的那首《老麻雀》:“老麻雀飞了,留下空窝窝;老奶奶走了,留下我……”没有伴奏,没有技巧,只有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哭腔,风掠过坟头的草,和着她的山曲,像奶奶在轻轻应和,那一刻她突然明白:山曲不是“唱”给别人听的,是“说”给自己听的,是黄土高原的人,和这片土地、和逝去的亲人、和自己内心的对话。
让山曲“流”向远方:带着泥土的“新味”
后来,刘爱爱走出大山,去城里打工,在工厂的流水线上,在出租屋的灯光下,她常常想起老槐树下的山曲,可当她试着给工友唱山曲时,有人说:“这调子太土,听着像喊丧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,却没放弃——她觉得,山曲的“土”,不是“土气”,是“土味”,是带着黄土的厚重、带着生活的本真。
她开始“改”山曲,不改调子,不改“擞腔”,改歌词,她在山曲里加了城里人的生活:“高楼大厦像山峁峁,地铁跑得像风飘飘”;加了年轻人的心事:“手机屏幕亮晃晃,微信等来你一句‘忙’”;甚至加了时代的印记:“脱贫攻坚政策好,黄土坡上结金果果”,她把工厂的机器声、地铁的报站声、广场舞的音乐声,都揉进山曲里,却还是留着那股熟悉的“山味”——像老酒兑了新水,醇厚里带着清爽。
她还学着用手机录山曲,发在短视频平台,没想到,那些带着泥土味的调子,竟火了,有人说:“这声音,让我想起了老家的大山。”有人说:“原来山曲这么好听,比流行歌有劲儿!”更让她惊喜的是,很多年轻人找她学山曲。“以前觉得山曲是老古董,现在发现,它能把我们的心和大山连起来。”一个00后学员说。
山曲不老,因为爱它的人不老
如今的刘爱爱,还是常回村里,老槐树下,又多了几个跟着她学山曲的孩子,她教他们擞腔,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