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以春尽花落的凄凉景象起兴,寓意美好时光的流逝,紧接着“骨肉未寒”四字,直指亲人离世不久,悲痛之情尚未平复,两者结合,借景抒情,深沉地表达了在春光消逝之际,对逝去亲人的无限哀思、痛惜与不舍,读来令人倍感凄楚。
大雪下了整整三日,将这座空荡荡的别院封得严严实实。

江晏坐在铜镜前,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,那里本该是孕育生命的温床,此刻却像是一块千斤巨石,坠得他腰背酸痛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
“谢景行……”他低声唤着这个名字,声音嘶哑破碎。
那个曾许诺与他共治天下的人,如今正高坐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,或许正拥着那位温婉贤淑的太子妃,看着雪景,早已将这别院里的枯骨遗忘。
江晏冷笑一声,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,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,这是胎动,也是死兆。
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,谢景行正在筹备政变,满身杀气,江晏求他留下,谢景行却嫌恶地用剑鞘挑起他的下巴,眼底满是算计与冷酷:“江晏,这孩子会坏了我的大事,要么流掉,要么滚。”
江晏选了后者,他以为只要自己隐忍,只要肚子里的孩子能保住,谢景行终究会回头。
可他错了,当谢景行登基的那一日,江晏带着身孕跪在雪地里求见,换来的却是一道赐死的旨意,理由是“扰乱后宫,妖言惑众”。
他在这里,在这无人问津的别院里,死期将至。
门被推开,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屋内,江晏费力地撑起身子,眼角流下一行血泪,他看到了谢景行。
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眉眼依旧俊美无双,只是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看死人的冷漠。
“你来了。”江晏虚弱地扯动嘴角,想要伸手去触碰他的衣角,“谢景行,你看,孩子动了……他像你。”
谢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,他缓缓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冰凉刺骨,捏住了江晏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“江晏,你自作多情。”谢景行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,“那孩子留着,不过是日后对付谢家余孽的棋子,至于你……死了最好,免得碍眼。”
“呵……”江晏笑得眼泪直流,血顺着嘴角滑落,“谢景行,你杀了我,真的会开心吗?”
谢景行没有回答,只是起身,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。
就在谢景行转身离去的瞬间,江晏突然感到腹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那是孩子要出来了。
他死死抓着床沿,指甲崩断,鲜血淋漓,他在剧痛中蜷缩成一团,意识逐渐模糊,他感觉身体轻了,那个沉重的负担被卸下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。
产房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啼哭,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江晏用尽最后的力气,向着谢景行离去的方向挪动,他多想告诉谢景行,这孩子眉眼间,真的有你的影子。
但他太累了。
雪停了,月光洒进破败的窗棂,江晏看着谢景行消失的方向,眼神终于涣散。
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在雪地上,指尖触碰到的,是一瓣被风吹落的残花。
春尽花落,骨肉未寒。
这世间再无江晏,只有谢景行心头永远无法抹去的一根刺,只是那刺入血肉之痛
